“除却河谷籍贯的牧民之外,其余人,不得上山挖冰蚕,当然,这也是对其他非高原百姓的一种保护,毕竟,高原苦寒,还要上山挖冰蚕,一个不慎,容易丢了性命。”
“至于常年戍边的将士们,阿耶,此番在松州,儿臣也暗中留意,与军中的士卒们打过交道,包括非先锋军和三万府兵之外的驻军,儿臣也都去看过。”
“有牛将军在军中坐镇,松州边境,儿臣尚且未发现喝兵血的现象。”
“但是儿臣也知道,这种事情,不会完全断绝,儿臣看到的,也只是松州罢了。”
“近两年无战事,儿臣觉得,等到明年,朝廷可派钦差巡边。”
在边境待的这几个月,李承乾也看明白许多事。
要么怎么说以前松州那边,商人走私不绝呢,哪怕是朝廷官府严加管理,设立重刑,也有人冒险去做这些事。
实在是当中的利益,过于诱人。
将来的冰蚕生意,也是如此。
至于军中的事,尤其是边境,更是要谨慎。
本来戍边就是辛苦活儿,朝廷给戍边的将士们发放俸禄和抚须,账目要是对不上的话,当中人抽水,挣的可比走私要多的多。
哪怕是一个兵头上抽十文,那一万人便是十万钱。
但凡人在当中中饱私囊了,又岂会是一人只抽十文钱?
有些事,不亲临当地,坐在深宫之中,很难想起来。
到了现场,关联的诸多事情,就自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了。
这也算身在其位,谋其政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看向自己的儿子,满眼都是满意。
“如今你也是去过大唐边境的人了,这几日,你好好想想,心里有什么关于边疆的想法,都写下来,整理好,不要担心你的想法有什么疏漏,但凡想到的,都可以整理归纳,东宫之中那么多人,朝中那么多人呢。”
“是。”李承乾颔首应声。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母亲还在立政殿等你呢,去吧。”
“儿臣遵旨。”李承乾起身,躬身行礼,这才转身离开两仪殿,往立政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