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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户部算账的官员主要在意的点。
初期投入那么多,那么靠着税收,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将这笔本钱全都收回来。
当然,户部也知道,账不能这么算。
但是谁让国库现在不富裕呢?那还能怎么算?
钱袋子不守严实了,稀里糊涂的往外出,那就是寅吃卯粮,那卯粮吃完了,大唐还有什么可吃?
虽然在争论,但是朝中所有人都认为,这城,该修。
河谷要在大唐的版图上牢固的扎根,就必须要有一座新城在河谷,往后高原互市挪移到新的城池,朝廷边军驻守高原,也需要依托新城。
长安城中,永宁郡公宅邸。
王珪上了岁数,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到了年前,已经不能上朝参政了。
因此,一直高病在家,卧病在床,日日离不开汤药。
这几年,王崇基也收敛了性子,一直侍奉在父亲身边,端药擦身,不敢懈怠。
王珪躺在榻上,侧着头看着忙活的长子,无奈叹息一声。
王崇基收拾妥当,端着一碗温水,走到床边。
王珪这才艰难起身,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王崇基连忙放下碗,帮着父亲调整坐姿。
“我这病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也是辛苦你了。”
王崇基语气故作轻松。
“父亲如今在家好生休养,日日按时服药,医者说了,只要不再劳心劳力,身子会慢慢好起来的,父亲莫要丧气。”
王珪点了点头,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比起多年前那个会在外惹是生非的长子,如今当真是沉稳了不少。
“我已经这把岁数了,活了一辈子,生死福祸,都已经看开了,无妨。”
“虽说,我如今不在朝中,可是长安城的风声,我还是知道一些的,眼下朝堂上商议的最热烈的,就是河谷筑城一事,对吧?”
王崇基点头应声。
“是,儿子近日也听闻了,朝中争议,主要是还是钱粮的问题,户部心疼账本,却也认可这城池非修不可。”
王珪微微颔首。
“就是这个机会。”
“你主动上书,请命前去河谷,参与新城修筑。”
王崇基瞬间愣住,满脸诧异:“父亲?您尚在病重,儿怎能离您远去?
况且河谷高原苦寒偏僻,筑城更是劳苦繁杂,儿子从未经手过此类实务,怕是……”
“苦,是真的苦。”王珪打断他的话,坦然直言,“高原天寒、风沙大、物资缺、诸事繁杂,但是你要记住,越是苦差事,越是容易出实打实的功劳政绩。”
“至于为父的身体,不要担心,为父既然为你想出这样一条路,剩下的,就都已经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