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天,别家孩子都躲屋里,他偏要站在院子里扎马步,沙子打得脸生疼,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家里长辈看他是个练武的料,就认真教他。
他是真下苦功,冬天最冷的时候在练,夏天最热的时候也在练。
别人睡觉,他在那儿打拳。
别人在玩,他提着铁剑一遍又一遍练习劈砍。
虎口的老茧破了又结,结了又破,硬是磨出一层厚壳子。
这么狠练,还真让他练出名堂了。在同龄人里,他最能打。
那年卫兵队招人,三十七个报名的,只要三个。
他是唯一一个所有考核项目都拿了第一的。
靠一身硬本事,田建飞穿上了卫兵队的皮甲。
领到衣服那天,他没急着回家里,先跑到他爹坟前,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进了卫兵队,他更是出了名的敢拼命。
有一年,沙匪抢劫过路的驼队,他带着七个兄弟追出去几十里。
在戈壁滩上,亲手砍了三个匪头子,自己肋骨旁边也挨了一刀。
回来的时候,血把马鞍浸透。
管城里治安的时候,他也从不和稀泥。
地痞流氓闹事,他一个人拎着棍子就进去,打断对方几根肋骨,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扔街上。
有钱人家的恶奴欺负老百姓,他敢直接带人冲进高门大院抓人。
能打,不怕事,立了不少功,上头很看好他。
没几年,他就从普通卫兵升到了副队长,成了飞沙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队长。
那时候,队长拍着他肩膀说。
“建飞,好好干,将来我这位置就是你的。”
前途似乎一片光明,一条按部就班、光耀门楣的路就在脚下。
恐怕连田建飞自己都没想到。
他这位曾被寄予厚望的卫兵队副队长,会在几年后,亲手脱下那身皮甲。
带着一帮同样被逼到绝境的残兵败将,走上一条与昔日同僚刀兵相见的路。
一切的根源,其实都出在那个叫梅花的女人身上。
或者说,是梅花背后的追风楼。
那一年,梅花是追风楼安插在飞沙城驻点的队长。
公子那时候也在梅花手底下进行特训。
田建飞也还是卫兵队那个风光体面的副队长。
那一天,上头下了命令,让他带三百弟兄,去戈壁滩跟梅花的人碰头,一起去剿杀一股势力不小的沙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