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侍卫揉了揉耳朵:"你听见什么没?
像...像我娘哄小妹的摇篮曲?"
"许是冻糊涂了。"矮个侍卫搓搓手,"快走,这破地方冷得骨头都要碎。"
待他们的脚步声远去,麴云凰这才松了口气。
内力顺着经脉往上涌,她眼前闪过一阵金星——这是过度使用幻音诀的征兆。
可她没时间停,承庆殿的飞檐已经在眼前了。
殿门果然上着拇指粗的铁链,锁头泛着冷光。
麴云凰绕到殿后,仰头看那扇半人高的小窗——窗棂上的灰尘有半指厚,却在右下角有几道新鲜的刮痕。
她心下了然,解下外裙系在腰间,踩着墙根的青竹借力翻了上去。
殿内比外面更冷,霉味混着松脂味直往鼻子里钻。
麴云凰摸出火折子,火光映出满殿的断梁残柱。
她的目光扫过供桌下的暗格,铁匣上的锁已经被撬开——刘宰相果然早有准备!
"啪嗒。"
火折子掉在地上,火星溅在积灰上,映出铁匣里半卷泛黄的奏折。
麴云凰抢步上前,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麴家通敌案,初查无实证"几个字,落款是二十年前的大理寺卿。
"姑娘好兴致。"
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麴云凰猛地转身,只见苏师爷倚在破门边,手里把玩着她方才遗落的玉笛,身后还跟着四个带刀侍卫。
"苏师爷倒是闲得很。"麴云凰将奏折塞进怀里,指尖悄悄勾住袖中烟雾弹的引信,"刘宰相没教过你,夜里逛冷宫容易撞鬼?"
"撞鬼?"苏师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姑娘可知这承庆殿为什么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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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先皇后的贴身宫女就是在这儿自缢的,舌头伸得老长,血把地砖都浸透了..."他突然逼近两步,"不过现在,要添新鬼了。"
"哦?"麴云凰突然笑出声,"我倒听说,苏师爷当年在扬州当刀笔吏时,为了五十两银子,把告状的农妇逼得上吊。
那农妇的儿子现在...好像在龙骧卫当百户?"
苏师爷的脸瞬间煞白。
他身后的侍卫明显顿了顿——龙骧卫的人最恨这种草菅人命的事。
"给我上!"他尖叫着挥袖,却见一道白烟"砰"地炸开。
麴云凰借着烟雾的掩护跃上房梁,听着下面的咳嗽声,反手将铁匣砸向供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