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等等，”杨毅敏锐地眯起眼睛，“就算看过书，实际操作和心理素质是两回事。”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今天那种情况，理论知识帮不了你控制本能反应。”

白夜将糖纸折成了一只小船，放在床头柜上：“可能我比较奇怪吧。”他顿了顿，“疼痛和噪音...对我来说就像...天气预报。”

这个古怪的比喻让众人面面相觑。徐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显然想起了白夜在训练中非人的表现。

“我见过很多狠角色，”王凯突然说，声音罕见地严肃，“但没人能像你这样，在那种情况下还保持绝对冷静。”他直视白夜的眼睛，“这不只是训练能达到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白夜的目光落在自己叠好的作训服上，指尖轻轻划过臂章的位置。

“小白，”李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没人要审问你。只是...大家都很佩服你，也担心你。”

白夜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蜂蜜般的色泽。他看了看李昊，又环视一圈队友们关切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他轻轻地说，“谢谢。”

话题渐渐转向明天的训练计划，气氛重新轻松起来。林涛开始夸张地模仿赵教官崩溃的样子，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说真的，”徐哲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今天之后，我决定把白夜奉为我的人生导师。”他做了个夸张的拱手动作，“请收下我的膝盖！”

“得了吧，”方烈翻了个白眼，“你明明是想偷师，好下次训练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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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证，”周阳推了推眼镜，“徐哲今天的心率曲线像过山车，最高冲到158。”

“闭嘴啦死医生！”徐哲抓起枕头砸过去，被周阳的机械手精准接住。

白夜被逗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年。徐哲注意到，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小白，”杨毅突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遇到那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徐哲都停止了打闹。这是一个逾越了玩笑边界的问题，但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白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变得深不可测。他轻轻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我会活下来。”简单的四个字，却重若千钧，“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