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却将香针重新收回袖中,淡声问:“你是怕我牵连你?”
韩瑾阳沉默半晌,终是走近她,低声道:“不,我是怕——失去你。”
“从冷宫到今日,你走得太快,太锋利。香权虽手握,可你如今一身逆势,宫中权贵无不惧你,太傅也定然不会再容你。”
“我怕再有一次,你撑不住。”
沈婉宁望着他眼中的柔光,心头一颤,片刻后却轻声一笑:“我能走到今日,不是靠锋利,而是靠你。”
“若我为香影赌命,你愿意与我一起赌一次朝局吗?”
韩瑾阳眼神一震,半晌才点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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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香影阁通报四香主归位。
流放边疆的花五以一纸圣旨回朝,昔日名妓月娘卸红妆着素衣入香阁,苏暮携东厂密卷投案自证清白,香影阁再现旧时阵容。
沈婉宁将《落情香》卷宗交至御前,言辞恳切:“臣女查得沈贵妃逝世前,曾被强令调制香毒,今有卷宗为证,请皇上彻查周成礼与林氏是否曾联手。”
皇上凝神细看,卷宗上的字迹娟秀清晰,乃沈贵妃亲笔无疑。
他神色阴郁,一言不发,指节紧握如铁。
半晌,他低声问道:“婉宁,你可知此事一旦揭开,牵连甚广,甚至动摇国本?”
沈婉宁沉声应:“臣女只求真相,还母亲清白,还朝局一片清明。”
皇上望着她,忽然露出一丝苦笑:“你,太像你母亲了。”
“她也曾这样,不惜一切,要查清那场大火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