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立刻想起了李维的警告和团队的提醒——“降速”。
他强行压制住神识那种高效“抓取”的本能,有意识地放缓了信息接收和处理的节奏。他模仿着想象中一个普通四级学者应有的反应:在信息洪流中“挣扎”了片刻,表现出适当的“适应期”,然后才开始“笨拙”地、有选择性地“浏览”那些汇聚而来的信息摘要,而不是瞬间理解其全部内涵。
同时,他分出一丝最细微的心神,继续感知着这个数据宇宙的“基底”。
那丝“古老”的气息依然存在,如同最淡的背景辐射,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它似乎并非来自某一处具体的数据,而是与整个超脑的底层架构、与那些最基本的数据流动和逻辑运算规则融为一体。腕带内侧的温热感持续着,与这股古老气息隐隐共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跨越时空的联系。
查询结果逐渐清晰、有序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了一个由光点与连线构成的立体知识网络。中心是他查询的关键词,向外延伸出数百个相关的节点,每个节点代表一篇论文、一份数据报告或一个理论模型,节点间的连线粗细表示关联强度。
凌“注视”着这个网络,开始进行初步筛选。他故意让自己的“浏览”速度显得时快时慢,偶尔在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节点上“停留”稍久,偶尔又“跳过”一些看似相关但实则边缘的内容。他在表演,表演一个初次使用超脑深层功能、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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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的神识深处,真正的分析正在高效而隐蔽地进行。他快速评估着每个节点的价值,标记出那些可能包含非标准坐标表示法核心思想的文献,以及几份标注着“高权限引用”、“遗迹现场原始数据(部分加密)”的特殊条目。
就在他准备调取其中一份关于“萨尔纳迦界碑遗迹能量场非线性映射”的论文全文时——
一种极其隐晦、转瞬即逝的感觉掠过他的神识边缘。
不是数据流,不是系统提示,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仿佛在这浩瀚无垠、冰冷逻辑的数据宇宙中,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超越常规感知维度的深处,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注视不带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非人的“观察”,像天文台里的望远镜记录下一颗新星的坐标。
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凌几乎以为是信息过载产生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他的神识对能量和意念的波动极度敏感,尤其是在这种高度秩序化的环境中,任何一丝“不和谐”都如同白纸上的墨点。
腕带似乎也在那一瞬间,温热感微微波动了一下。
凌的心脏微微一紧,但外在的“表演”没有丝毫停顿。他继续操作,调取了那份论文,开始“认真”阅读——或者说,开始一边阅读,一边将绝大部分心神用于警惕和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