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网的波动就会减弱。”
“对应的局部乱流就会平息。”
“我们就能——开辟航路。”
——
舰桥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听懂了。
稳定那些回响点,就能平息乱流。
就能开辟航路。
就能——
继续前进。
凌的呼吸,微微加快。
他看着那七个静止的点,看着它们在这片混乱的时间风暴中,如同七个沉默的灯塔,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墨先生说出接下来的话。
因为一定还有接下来。
一定还有——代价。
——
墨先生没有让他等太久。
“但是——”
他的投影微微波动,那是他的逻辑核心在计算一个极其艰难的问题:
“稳定一个回响点,需要进入它内部。”
“进入它内部,意味着——”
他顿了顿:
“进入那个被保存下来的历史碎片。”
“面对那个瞬间里,所有的人和事。”
“理解它的‘执念’。”
“然后——给予‘答案’。”
时族大长老补充:“这不是暴力能够解决的问题。用武力摧毁一个回响点,只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时间反噬。那艘循环的晶壁堡垒,就是一个例子——它之所以会永远循环,就是因为当年有人试图用暴力‘解救’它,结果反而让它被更牢固地锁死在时间碎片里。”
“所以……”凌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要进入那些碎片,和那些‘过去’的人对话。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然后——给他们一个他们愿意接受的‘答案’。”
“是的。”
“那如果给不出答案呢?”
沉默。
墨先生和时族大长老对视了一眼——如果两个非人类的存在,可以有“对视”这个概念的话。
然后,墨先生说:
“给不出答案的人,会被困在那个碎片里。”
“永远。”
——
舰桥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有人——可能是他们中的某个人,可能是凌自己——要主动走进那些时间碎片,面对那些已经被历史埋葬的人和事,然后——
找到答案。
或者,永远留在那里。
——
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七个静止的点,看着它们在这片混乱中,如同七个沉默的伤口。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去。”
琪娅的手猛地一紧:“凌——”
凌转头看她。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没有决绝,没有悲壮,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英勇”的情绪。
只有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里只有我,能和那些‘过去’对话。”
“我的混沌之心,能包容不同的时间线。”
“我的‘开眼’,能看见那些碎片背后的执念。”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进去——”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