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先生的投影,剧烈闪烁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
没有声音。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微微亮了一分。
远处,那个年轻的墨先生,还跪在地上。
周围的研究站开始崩塌。那些设备一件接一件过载、爆炸、变成碎片。那些晶体在他身边坠落,像一场无声的雨。
但他没有动。
只是跪着。
抱着头。
颤抖。
直到最后一刻——
他突然抬起头。
看向时序号的方向。
看向舷窗后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是我吗?”
“你成功了吗?”
“他们……活下来了吗?”
墨先生的投影,轻轻波动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成功了。”
“他们活下来了。”
“在我心里。”
“永远。”
那个年轻的墨先生,愣住了。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动。
那不是笑。
是某种比笑更轻的东西。
是终于可以放心的——
释然。
研究站,彻底崩塌。
那个年轻的身影,消失在碎片中。
时序号的驾驶舱里,没有人说话。
墨先生的投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不是数据。
那是——
记忆。
被原谅的记忆。
远处,战场中央。
大祭酒依然站在那里。
他看着时序号的方向。
看着那个刚刚经历了什么的飞船。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凌“听”见了。
“你身边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个人,都在等你。”
“别让他们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