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能进去。”凌说，“但需要找准那个连接点。”

他抬起右手，让掌心里的光点亮起来。

那些光从他掌心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不是攻击，是感知。他在感受那个球体，感受那些纹路，感受那个连接着外面世界的裂缝。

它在那里。

在母巢最深处，在那些纹路汇聚的地方，在一个既存在又不存在的位置。

艾莉丝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虚弱但清晰：“检测到……异常点……母巢深处……能量波动异常……”

凌点点头。

“锁定那个位置。”他说。

艾莉丝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锁定了……但……那个点在移动……它在跟着纹路流动……”

凌盯着那个球体，盯着那些流动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活的东西。它们在呼吸，在脉动，在把母巢的能量输送到静止点，也在把静止点的意志输送到母巢。那个裂缝就在纹路汇聚的地方，随着纹路的流动而移动。

“能预测它的移动轨迹吗？”凌问。

艾莉丝又沉默了几秒。

“需要……需要计算……那些纹路的周期……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凌点头，“够了。”

晶壁堡垒上，棱晶的通信器响了。

凌的声音传来：“所有舰队，停止攻击。”

棱晶愣住了。“什么？”

“停止攻击。等三分钟。”

棱晶没问为什么。她直接下令：“所有单位，停止攻击。”

那些正在开火的武器慢慢停下来。晶壁堡垒的主炮暗淡下去。守望者舰队的时间屏障收缩回来。弱小文明的飞船停止射击。

战场上突然安静了。

只有那些光还在虚空中残留，慢慢消散。

那三分钟，像三年一样长。

所有人都在等。盯着那个球体，盯着那些纹路，盯着混沌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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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文明的飞船上，年轻的族人抓着代表的袖子，手在抖。“他们在等什么？”

代表没说话。他也在等。

生命方舟上，根须的投影越来越淡，但她还是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守望者舰队里，流沙的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晶壁堡垒上，棱晶盯着那些纹路，看着它们流动，看着它们汇聚，看着它们一次又一次经过同一个位置。

周期。

那些纹路有周期。

混沌号的舰桥里，艾莉丝的声音响起：“周期……确认……每三十七秒……经过一次那个点……下一次……在十五秒后……”

凌盯着那个球体，盯着那些纹路。

十四秒。十三秒。十二秒。

掌心里的光点越来越烫。

十一秒。十秒。九秒。

瑞娜的手攥紧了操纵杆。

八秒。七秒。六秒。

琪娅的手按在凌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跳。

五秒。四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