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壁堡垒的主炮光束刺进那片黑暗。
所有人都盯着那道光芒。它像一把燃烧的利剑,切开虚空,切开黑暗,切开那些凝固的时间,直直地射向那个巨大的球体。
然后,它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反弹,是就那么消失了。光束射进黑暗深处,什么都没碰到,什么都没炸开,就那么没了。像水滴进大海,像声音消失在虚空。
棱晶的手攥紧了。
“主炮……”旁边的晶族战士喃喃道,“主炮没效果?”
棱晶没说话。她盯着那片黑暗,盯着那个球体,盯着那些依旧在流动的纹路。
不是没效果。是根本打不中。
那个球体,不在那里。
守望者舰队里,流沙也发现了不对。
那些时间屏障在虚空中展开,封锁住所有可能的时间线。但那个球体的位置,不在任何一条时间线上。
“它在外面。”流沙说,声音发紧。
旁边的时族战士愣住了。“什么外面?”
“时间线外面。现实外面。所有东西外面。”流沙盯着那个球体,“我们看见的,只是它的投影。真正的静止点,不在这里。”
战士的脸白了。“那……那我们怎么打?”
流沙没回答。
他看着混沌号的方向,看着那个站在舷窗前的人影。
他在等。等那个人下令。
生命方舟上,根须的投影微微颤动。
母树的意识在提醒她什么。她闭上眼,去感受,去倾听。
那些光束,那些攻击,那些能量——全都没打中目标。因为目标不在任何它们能打到的地方。它在外面,在时间线之外,在存在本身之外。
但那个球体,那个投影,是连接点。
只要能打中那个投影,只要能撕开一道裂缝,就能——
“就能让炸弹进去。”根须睁开眼,喃喃道。
旁边的生族战士问:“什么?”
根须没回答。她只是看着混沌号的方向,看着那个人。
他在等什么?
弱小文明的飞船上,所有人都在盯着那片黑暗。
那些老旧的武器还在开火,无数道光束射向那个球体。但每一道光都消失在黑暗里,什么都没发生。
“打不中。”年轻的族人说,声音发抖,“根本打不中。”
四只手臂的代表没说话。
他也在盯着那个球体,盯着那些流动的纹路。那些纹路像血管,像电路,像某种活物的神经系统。它们在呼吸,在脉动,在——
在看着他们。
“它在等。”代表突然说。
年轻族人愣住了。“等什么?”
代表看着混沌号的方向。
“等那个人。”他说。
混沌号的舰桥里,凌站在舷窗前。
他看着那些光束射进黑暗,看着它们消失,看着那个球体依旧悬浮在那里,纹路依旧在流动。
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
“它在外面。”他说。
瑞娜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什么意思?”
“那个球体,只是投影。”凌说,“真正的静止点,在所有时间线之外。我们打不中它。”
瑞娜的脸色变了。“那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