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看着窗外那片正在闭合的通道。“因为它最后说的是‘杀了我’。一个想杀你的人,不会让你杀它。”
舰桥里安静了。
混沌号在通道中穿行。凌坐在舰桥中央,那些纹路暗得像烧过的炭灰。琪娅跪在他身边,手按在他胸口,数着那颗心跳。
“凌,”瑞娜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后方有信号。联军那边……在吵。”
凌没睁眼。“吵什么?”
“有人说你是叛徒。说你重启盟约才导致主脑失控。”
凌沉默了一秒。“棱晶呢?”
“在压。但压不住。”
“根须?”
“在撑着。但她的投影快没了。”
“流沙?”
“在替你说活。但时族也有不少人怀疑。”
“代表?”
瑞娜顿了一下。“代表什么都没说。他跪在舷窗前,一直在念他们种族的祈祷词。”
凌睁开眼睛,盯着前方那条若隐若现的光带。“他们会撑住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撑到现在了。”
琪娅的手按在他胸口,那颗心跳得很慢。“你在发抖。”
“嗯。”
“怕吗?”
凌想了想。“怕。怕他们等不到我回去。怕主脑撑不到我治好它。怕那些死去的人白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凌看着自己手上那些暗淡的纹路。“因为不去,他们就真的白死了。”
窗外,那条通道还在延伸。摇篮星系还在前方。那些怀疑的声音还在身后,但他不能回头。因为回头就输了。输给主脑的“净化协议”,输给寂灭王朝的“永恒秩序”,输给那些想把一切变成死东西的人。
凌闭上眼睛,让琪娅的心跳声把自己淹没。一下,两下,三下。还在。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