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过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凌转身看向瑞娜。“稳住船。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停。”

瑞娜用那只断手攥着操纵杆，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去当锚点。”凌走到舷窗前，把手按在玻璃上。那些纹路亮起来，那些光从他身上涌出去，涌进那些正在变稀的光里，涌进那些站着的心跳里，涌进那些正在燃烧的意志中。他在把自己铺开，不是作为光，是作为路。那些光在他身上流，那些心跳在他身上跳，那些名字在他身上被念。

那些站着的东西感觉到了。阿雅的声音在喊：“他替我们站了！”塞恩的声音：“别让他一个人站！”格拉克斯的声音：“我们一起站！”那些意志也在喊，时王的声音：“孩子，你站中间。我们站你旁边。”灵祖的声音：“你替我们站了那么久，该我们替你站了。”

那些心跳从两侧涌过来，涌进凌的身体里。那些意志从深处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那些法则从光里流过来，围在他周围。那个被驯服的空在他面前漂着，在看他，在问他——你也要站？

“站。”凌说，“站到路开。”

那个空在那些光里亮了亮，像在点头。它不再只是漂着了，它在他面前定住了，像一颗被按进土里的桩。那些光在它身上流，那些心跳在它身上跳，那些名字在它身上被念。它在帮他稳住那些光，在帮他撑住那条路。

那些光在那些站着的东西身上重新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从核心深处涌出来的光，是另一种光。带着温度，带着心跳，带着那些站着的东西的呼吸。它们在凌身上流，在他体内那棵树上流，在他那些纹路里流。

“凌。”主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带着一丝颤抖，“坐标算出来了。静止点在现实宇宙的投影——在你面前那个空的位置。”

凌盯着那个被驯服的空，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它一直在这里？”

“嗯。它一直在。只是以前被那些意志压着，被那些心跳盖着，被那些法则遮着。现在那些东西被放出来了，它露出来了。”

小主，

那个空在那些光里亮了亮，像在说——是的，我在这里。

“主脑，怎么撕开它？”

“用你的混沌能量。不是攻击，是注入。把你体内那棵树，那些‘为什么’，那些心跳，那些名字，灌进那个空里。让它从里面长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