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明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说：“八个人，还有一个呢？”

八个人。新同学。

齐思钧看了一眼右下角那个还空着的格子，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但目光在那里多停留了一点。他知道那是谁——林沐瑶。他在密室里和她并肩过，在火锅桌上给她夹过贡菜，在那个绝命病毒所的黑暗走廊里，他蹲在她面前，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她手背上漫延开来，他挡在前面不让NPC靠近。

他和她熟。这份熟悉里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但他很清楚——她是所有老学员中自己唯一真正介意对方在不在场的人。

蒲熠星也看了一眼那个格子。

他的反应比齐思钧更隐晦，只是把后背从椅背上稍微直起来了一点，幅度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但这个动作本身意味跟别人不一样——他从不是那种会因为有人没到就调整坐姿的人。

郭文韬没有看那个格子，他在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微信对话框，置顶的是群聊“名侦探学院第二季·有事说事”。他没发消息，只是把群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第九个格子亮了。

林沐瑶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不是那种需要有人来救场的尴尬安静，而是一种不需要说明的、自然而然的停顿，像翻书翻到一页插画，还没来得及读字，眼睛先被画面定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质居家衬衫，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干净的下颌线。背后是一面书架，书脊五颜六色的，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书，但码得整整齐齐。她的面前放着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保温杯和那把琵琶——琵琶靠在书架旁边，锦缎琴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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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刻意找角度，也没有问“这个光好不好”。她坐在那里，对着镜头弯了一下嘴角，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林沐瑶。”

然后屏幕右上角的弹幕瞬间炸了。

“姐！”邵明明的反应最快，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八度，“你是穿越来的吗？你怎么连居家都这么好看？这科学吗？”

“不科学。”唐九洲的声音比邵明明低，但内容更危险。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麦克风收进去，说完耳朵尖就红了。

蒲熠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我在认真观察”的表情看着林沐瑶的画面，末了说了一句：“林沐瑶，你后面的书架是真的书还是假的书？”

“真的。”林沐瑶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书架，语气平淡得不像在开玩笑，“你要考我第几排第几本？”

“不用，我信你。”蒲熠星嘴角弯了一下，把“我信你”三个字说得像是某种不需要解释的秘密。

齐思钧的声音插进来，语速平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但内容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微妙的熟稔：“沐瑶，你现在回杭州了？”

“嗯，在家。”

“腰还好吗？”齐思钧问。

林沐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躺着录，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