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走到阁楼的出口处,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红色盒子,不是看火树手里的信,而是看着阁楼最暗的那个角落。“走了。”两个字。
林沐瑶从阴影中走出来,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但她说了一个字:“嗯。”
出口的门推开。走廊是密逃大厦的走廊,不再是民国时期的木质墙面和暗红色壁灯,是白色的、明亮的、能照出人影的现代走廊。时间线在这一刻切换了。
火树走在队伍中间,手里还捧着那只红色盒子。没有人催他放下来,工作人员也没有收走。
邵明明问了一句:“这盒子要不要还给陶文先生?”
“要。”火树说,“但我们先把它带出去。”
电梯门打开,七个人走进去。电梯壁是不锈钢的,能照出模糊的人影。唐九洲靠在角落里,嘴角向下撇着。邵明明站在他旁边,这次没有说“别怕别怕”,因为他知道,邵明明不是在害怕,是在难过。
文韬站在电梯最里面,旁边是林沐瑶。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风吹过去,刚好够一句话挤进来。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电梯下行,数字从四跳到一,“叮”的一声,门开了。
密逃大厦的大厅里,阳光从玻璃幕墙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火树站在大厅中央,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盒子。阳光打在暗红色的漆面上,盒子看起来比阁楼里新了很多,光泽温润,像刚被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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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文先生可能就是十三。”蒲熠星站在他旁边,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文韬站在大厅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从光里传过来,带着一种确认过后的平静。“委托人姓陶。”唐九洲在旁边接了一句:“如月等了他一辈子,他最后连面都不敢露?”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火树把红色盒子放在大厅的接待台上,没有打开,只是放在那里。盒子在阳光里安静地躺着,像一只终于落了地的鸟,翅膀收拢,不再飞。
工作人员走上前来,确认最终逃脱时间,设备正在拆除,麦克风一个一个取下来。
林沐瑶站在大厅的角落里,背靠着墙,腰靠垫在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椅子上的,她的保温杯放在扶手上,盖子拧开了一条缝,热气已经没有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群消息。她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