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树第一个。“我在如月房间里找到那封信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是一九三七年的人,我会怎么做。”他的声音和平时解题时一样平稳,没有感情波动,但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我不是十三,我不会让她等。”
短促的沉默。唐九洲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调料,低着头。“我在楼梯上走的时候,明明在后面拉着我的袖子,我其实也很怕。但我想,如果我都怕了,他怎么办。”邵明明的手停在他袖子上,半天没接话。
徐均朔端着饮料杯,杯沿贴着嘴唇但没有喝。“我在赌场听那首歌的时候,在想——如果我是那个时代的人,我能做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连门都出不去。”他把杯子放下了,他的声音没有抖,但嘴角的笑有一点涩。
蒲熠星没有想多久。“我在想——如果没有录这个节目,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故事。永远不会知道有人等了一辈子,等到最后也没有等到答案。也许这就够了。不是所有故事都有答案,但它值得被记住。”他说得很平静。弹幕后来在这一帧截图了。
林沐瑶没有立刻开口,火锅的蒸汽模糊了坐在她两侧的人的轮廓。等她说话时,声音不大,刚好够圆桌上的人听到:“我在想,为什么是五月十四日。”五个人看着她,邵明明先反应过来说了一句“你的生日”。“那个日期在如月的节目单上。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编排。也许不是如月在等那一天,是那一天在等她。”
文韬最后一个。他说了三个字:“跟紧我。”邵明明先发出一声疑问,但文韬没有解释,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白锅里的虾滑,放到林沐瑶碗里。她没有抬头,没有说谢谢,但她的筷子碰了一下那片虾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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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开始聊别的话题了。邵明明在讲从网迷宫出来之后才发现头发上挂了半天的蜘蛛网,唐九洲在嘲笑他被吓到时的表情被全程记录。火树在跟徐均朔讨论赌场那个骰盅机关的机械结构。蒲熠星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如月的那封信,他刚删掉了那张照片,按在删除键上停了一下,又取消了。
徐均朔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邵明明举起杯,说了一句“敬如月”,所有人举杯,杯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火锅翻腾的声音像一首没有词的曲子。
散场的时候,大家在火锅店门口等车。邵明明和唐九洲在玩猜拳,输的人明天请早餐。火树在低头打车,徐均朔靠着墙在刷手机。蒲熠星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