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环节结束后，所有人走进礼堂。

观众席的椅子上贴着名字。齐思钧坐在前排靠左，文韬在他右边，蒲熠星在文韬右边，火树在蒲熠星右边。曹恩齐坐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没有选正中间。

林沐瑶的座位在第一排最右边。隔着一个过道，旁边是齐思钧。她不知道这个座位是谁安排的，但坐下之后齐思钧递给她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她把水瓶放在椅子扶手上，没有喝。

周峻纬坐在齐思钧左边。他坐下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齐思钧，齐思钧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齐思钧先说了一句“瘦了”。周峻纬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还好。”齐思钧没有再问，周峻纬也没有再说，但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之间的缝隙比红毯上拥抱时的空隙要狭窄。这不是疏离，是有些距离只有在确认彼此还在后才可以缩短。

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李晋晔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话筒，背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滚动着这一季的剪辑片段——第一次合宿小屋的客厅、一亿游戏厅的设备区、新年冬日派对的彩灯。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是有人在翻一本太厚的相册。

李晋晔念完开场白后说了第一项流程，“有请优秀学员代表发言——齐思钧、蒲熠星。”

两个人站起来，一左一右走上舞台。

齐思钧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礼堂很安静。他说的内容不算长，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

“这一季我们录了四次合宿。从秋天录到冬天，从短袖穿到羽绒服。来的时候有些人还不认识，走的时候已经可以不说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看着台下，看着文韬、蒲熠星、火树、曹恩齐、林沐瑶，还有刚刚坐下来的周峻纬。

蒲熠星接过话筒。他靠在讲台边上，姿态比齐思钧松弛一些。他说了这一季录制的感受，也说到了人来人往，台下的光打在他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的时候低了一点。

“明明和九洲不在。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努力。希望他们看到这期节目的时候，知道自己没有被忘记。”

文韬在台下听蒲熠星说完，把椅子扶手上的水瓶拧开，拧了一下没有拧开，又拧了一下才拧开。火树的眼镜片反着舞台的光，看不出他眼睛里的东西。曹恩齐坐在第二排，视线越过了前面所有人的肩膀，落在了舞台边缘。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看灯光还是在看灯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