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对话框。他打了一行字——“你辅助比上次进步了。”她说“是你射手玩得好”,他说“不是,是你知道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该退了”。她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回,他也没有再发。
那一晚她梦到了游戏里的场景。他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他一直没回头,但她的技能总是能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不是游戏,是梦。梦里他回头看她的,只有一次。她没看清他的表情。
蒲熠星开始每天给她发消息。不是“早安”“晚安”那种,是分享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他在路上看到的一只猫、他刚读完的一本书的某一页、他录节目时后台的一把吉他。她每条都看,但不是每条都回。他也不在意,第二天还是会发。
有一天半夜,她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亮了。蒲熠星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杯牛奶。牛奶放在深色的桌面上,台灯的光打在上面,杯壁上反着光。没有配文。
“你还没睡?”她问。
“你不是也没睡。”他说。
“失眠。”
“数羊。”
“数了,没用。”
“那数什么有用?”
她想了想。“不知道。”
过了几秒,他发来一段语音。不是说话,是他在哼歌。没有歌词,只有一个旋律,很慢,很轻,像一个人在夜里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她听了两遍。第一遍在听旋律,第二遍在听他没有哼出来的那些音。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歌,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一首歌。她听了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