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运晨:“忙完了。”
她看着这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那明天?”
“好。几点?”
“七点。地方你定。”
他发了一个定位,是一家湘菜馆,在三里屯。他又发了一条:“这家你吃过吗?”她说“没有”,他说“那刚好,我也没有”。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选了一家他没吃过的餐厅。这意味着他不是因为“好吃所以带她去”,他是想和她一起试新的东西。
七点,三里屯。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围巾是黑色的,绕了一圈,尾端塞进领口里。手里没有拿公文包,拿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但没有喝。看到她了,他往前走了两步。不多不少,刚好够把风吹过来的距离缩短一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他说。
她相信他是刚到。因为他的鼻尖没有冻红,围巾也没有被风吹乱的痕迹。他不是刚到,他是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把围巾整理好了才上来。她没有拆穿他。
餐厅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服务生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窗外的三里屯夜景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菜单是手写的,毛笔字,每一道菜名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食材图。她把菜单翻了一遍,合上,递给他。“你点。”
何运晨没有推辞。他接过去,看得很仔细——不是在看菜名,是在看食材和口味。他问了服务生几个问题——“这道菜的辣度是多少?”“这道菜的汤底用的什么骨?”服务生一一回答了,他点了点头,开始点菜。他点的菜她都能吃——不辣的、清淡的、或者辣度刚好在她承受范围内的。他记得。在日料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不吃生食。她注意到了,他也注意到了她注意了。今天他点的每一道菜,都避开了她不吃的东西。她没说“谢谢”,他也没问“对不对”。
菜上来了。第一道是小炒黄牛肉,辣椒和牛肉的比例刚好。他夹了一筷子,放在她碗里。“尝尝。”她没有说谢谢,夹起来吃了。辣度刚好,肉质很嫩。
“好吃。”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吃饭的时候她问他案子的事,他简单说了几句。不是抱怨,是陈述——工作量很大,对方律师很强,但结果还可以。他说“还可以”的时候语气和他分析法律条款时一样平静,但她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赢了,但他不会说“赢了”,他会说“还可以”。
她端起水杯,碰了一下他的。“恭喜。”她说。他看着她的杯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杯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的节目录完了?”他问。
“嗯。这期结束了。”
“下一期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