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运晨的声音从起点方向传来，带着一句玩笑的落点：文韬蒙眼？沐瑶指挥？这组合可以。曹恩齐站在不远处的格子里说：他们配合过。何运晨说：那正好。

小主，

文韬走到了指令格前。他没有说话，先站到了起点线的位置，工作人员把黑色的蒙眼布递到他手中。他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块布料的质地，然后戴上了。蒙眼布的系带在他脑后收紧时，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像在适应视野被完全遮蔽后的方位感。

林沐瑶站在障碍区起点以外约三步远的位置。工作人员在两人之间设置了几个半人高的充气障碍物，间距不一，需要绕过才能到达终点。她看着文韬在蒙眼布下站定的姿势——他的脚尖正对着起点线的方向，肩膀微微向左偏，像在提前判断第一个障碍物的大致位置。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没有抬高，像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在心里演练完毕的信息：文韬。听我的指令走。

文韬没有回答，但他的肩膀从向左偏转的状态恢复了正中。他在等她开口。

向前三步。她说。

他迈步。前三步的距离和他平时走路时的步幅一致，脚尖落地的位置刚好在第一个障碍物右侧约一掌宽的空隙处。

左转。一步。她说。

他左转，迈步。身体绕过第一个障碍物的边缘时，他的肩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向前两步。右转半步。向前一步。她说。

他的动作和她报出的指令之间没有延迟。每一条指令都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被他执行完毕。他的步伐维持着他在解题时惯有的节奏——匀速，不移，不偏，每一个关节都以同一个角度落回预设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