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中,他“听”到了。
不是疯狂的呢喃,而是……一段深埋在碎片核心的、被痛苦淹没的记录。
画面展开:
……古佛宗圣殿,数千高僧汇聚,佛光冲霄。中央悬浮着青铜巨钟的投影,以及他们呕心沥血铸造的“渡世佛国”蓝图。
……一位老僧(面容与石僧有几分相似)立于钟前,悲声宣告:“大轮回经推演至尽,‘黑潮’将于甲子后至。此乃最后时机,集全宗之力,行‘渡世’之法。成,则携有缘众生,跳出轮回苦海;败,则佛宗烟消,传承断绝。诸位,可愿随老衲,赌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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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僧齐声:“愿!”
……佛力燃烧,信仰沸腾。佛国雏形显现,试图包裹巨钟投影,撕裂时空屏障。
……关键时刻,巨钟投影剧烈震颤,发出无声的悲鸣。它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警告。
……黑暗深处,那冰冷的“眼球”猛然睁开!无形的力量碾压而下,佛国蓝图如琉璃般碎裂!反噬之力席卷,众僧佛力逆冲,神魂受创,无数人当场圆寂或疯魔。
……老僧口喷金血,死死抓住一块从巨钟投影上崩落的碎片(正是第四块),以最后佛力将其封印,投入预先准备好的倒置墓穴。
……他望着满地或死或疯的弟子,望着崩塌的圣殿,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最后的声音,烙印在碎片深处:
“错了……我们都错了……”
“钟非锚……钟是……‘标记’……”
“被标记的纪元……才会被清洗……”
“‘渡世’……实为……自寻死路……”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青泉猛然睁眼,冷汗浸透后背。
钟是标记?
被标记的纪元才会被清洗?
难道……青铜钟的存在本身,就是“收割者”程序用来识别“成熟文明”的信标?
古佛宗试图用钟来“渡世”,反而提前触发了最强烈的清洗机制?!
这个猜测,比石僧所说的更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那执钟人集齐碎片、重鸣钟声的使命,岂不正是……在主动为纪元敲响丧钟?
就在这时,中央的钟形虚影猛然一震!
一道凝实的、暗金色的光束,从虚影中心射出,直奔青泉!
光束中,蕴含着第四块碎片的本体,以及……七百年前那场失败的所有重量与疯狂!
青泉避无可避,只能抬手硬接!
碎片入手,冰凉刺骨。
海量的信息与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他的识海!
“啊——!”青泉发出痛苦的闷哼,单膝跪地,七窍同时渗出鲜血!
“青泉!”苏晓惊呼,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墨焱、铁罡、林晚也拼命向前。
但周围的僧侣遗骸仿佛被激活,石化的身躯开始颤动,更多的精神冲击和怨念具现化,化作黑色的触手与金色的佛火,向他们缠绕、焚烧!
绝境之中,青泉死死握住第四块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挣扎、悲鸣,传递着古佛宗最后的绝望与警示。
他咬破舌尖,以剧痛维持清醒。
然后,他将怀中的另外三块碎片,也全部取出!
四块碎片,第一次,真正聚于一处!
暗金、七彩、灰白、青铜,四色光芒交织、碰撞、融合!
青泉的识海,钟形裂痕疯狂扩张,几乎要将他整个神魂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