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和蝴蝶忍一番话说下来,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炼狱槙寿郎紧绷的心理防线。
他原本借着酒劲撑起来的戾气、暴躁、蛮横,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扒开伤疤、尊严碎满地的狼狈与崩溃。
他肩膀剧烈颤抖,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彻底破防了。
“够了!别说了!”
槙寿郎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崩溃的嘶吼。
“你们说得都对!我懦弱!我逃避!我没用!我配不上炎柱!配不上炼狱家!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孩子!全都行了吧!!”
他不敢听、也不敢再听半句大道理。
这么多年,他靠着酒精麻痹自己、靠着摆烂逃避现实,好不容易给自己搭建了一层自欺欺人的保护壳,今天被蝴蝶姐妹两人,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砸碎了。
越是正确的话,越是戳他的心。
越是真实的道理,越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更不敢面对两个被自己拖累长大的孩子。
“走!你们都走!”
炼狱槙寿郎猛地抬手,胡乱挥着,语气又凶又颓,带着破防后的慌乱与躲闪。
“我不需要你们的开导!不需要你们可怜我!我的人生就这样了!烂掉也好、废掉也罢,都是我自己的命!”
“杏寿郎!千寿郎!”
他转头朝着门外怒吼一声,声音暴躁又疲惫。
“进来送客!把人送走!以后……再也别让她们来炼狱家!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人!!”
屋外廊下的两兄弟浑身一僵。
杏寿郎捏紧拳头,眼底满是无奈与酸涩,心里又酸又堵。
他知道,父亲这是彻底被说中痛处,崩溃了。
千寿郎更是眼圈红红,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满心都是愧疚与难堪。
屋内,香奈惠静静看着彻底破防、自我放逐的炼狱槙寿郎,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再多的劝说。
她心里早就清楚。
未来的她,曾不止一次尝试开导、劝解槙寿郎,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个人的心结太深,绝望太重,不是旁人几句道理、几句安慰就能拉回来的。
能救他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既然他现在执意封闭内心、拒绝所有人的救赎,那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好。我们走。”
香奈惠淡淡应声,不再多费一句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