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伯好似突然生了气,话音变得几分凌厉。“姑娘独身一人求医艰难,可是跟随着夫家?”
“早已分离。不过尚有姐妹朋友相随,一切皆好。”
“原来如此。”老伯似有话要说,可遥望远处一眼,随即便拿衣帽遮挡住面容牵马而去。
庭芳小跑过来,“紫苏,你怎么在这?”
“天气很好,出来透透气。”
“方才那人是谁?”庭芳远看那人流中已没了刚才的背影。
“一个问路的,不过问错了人。”她索性一笑。
“紫苏,我们又采了些草药回来。我们进去,给苏大夫看看。”庭芳随之将她扶了回去。
茯苓街上人来人往,在一旁的墙隅处再次走出牵马的人来。那人看着医馆许久,时不时露出一丝疑惑和怨气。
此时的她,不是该好生待在宫中,又怎会落得此处,身染顽疾?
那个毛头小子竟然骗了自己,看样子他要留在这查清楚状况再说了。
挑起灯芯,灯火更加明亮了,庭芳重新罩上灯罩。“这天儿真是说变就变,白日里还晴空万里,刚入夜眼见就要下雨。”
“已是到了梅雨时节,等过了这段日子怕是要变得更闷热了。”芸芸将汤药端了上来。
“瑄哥调了方子,小姐你喝了吧。”
“这段时间真是让你们费心了,劳心劳力就为了我。”
“我们这么做都是心甘情愿的,庭芳姑娘与延公子都肯为小姐赴汤蹈火。我作为小姐的贴身婢女,一起长大,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芸芸拿过一道白绫为她遮上了双眼,又拿起烛火旁的艾叶燃了放在竹筒内,为其熏治眼睛。
紫苏愧疚着,“岚家没落,让你们也跟着颠沛流离。”
“小姐这是什么话,我们实际上也没受什么苦。不过是赶了些路,也没多长时间不就被放了。还来到这青川,遇到瑄哥,现在过得也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