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第一个回响点外面。”
“你刚才帮我稳住了时间稳定器。”
“你做得很好。”
——
流砂的颤抖,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些混乱的银沙,流动的速度慢了一丝。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在排斥风暴里……看见了……”
“看见了很多东西……”
“看见我小时候……第一次学习时间感知……父亲站在我身后……”
“看见我长大……成为流沙的副手……第一次见到你……”
“看见我老了……死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时间线里……”
“看见我从未出生……根本没有流砂这个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我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
“我——”
——
凌伸出手,轻轻按在流砂的肩膀上。
那只手,掌心还有一道狰狞的裂痕,血痂凝固成暗红色的伤疤。
但那温度,是真实的。
流砂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道裂痕,看着那从凌掌心渗出的、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那光芒里,有一粒极其微小的光点,正在轻轻跳动。
那是凯德。
那是祝福。
那是——现在。
——
流砂的颤抖,慢慢停止了。
小主,
那些混乱的银沙,开始重新凝聚成人形。他的脸,在青年、中年、老年之间来回变幻了几次,最终——定格在年轻的形态。
但他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澈。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像是一个活了无数年、看过无数条时间线、却依然选择留在这里的人。
——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回来了。”
凌看着他,点了点头:
“欢迎回来。”
流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他知道,自己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刚才那几分钟的混乱。
时族的时间感知,一旦被严重干扰,就永远无法完全恢复。
他能看见的时间线,会比以前少。
他能预测的未来,会比以前模糊。
他——
再也不是原来的流砂了。
——
但他没有哭。
时族不流泪。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凌,用那双多了一丝沧桑的眼睛:
“下一个碎片……我还去。”
凌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