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棱晶笑了,笑声很轻,像碎玻璃在地上刮,“告诉琪娅,生族的茶不好喝。告诉她,我试过了。”
通信断了。
凌站在舰桥中央,看着窗外那座正在燃烧的晶壁堡垒。那些晶核在亮,一颗,两颗,三颗。七颗全亮了,亮得像七颗太阳。那些光从堡垒上涌出来,织成一道屏障,罩住联军最后的退路。那些黑色巨舰撞上屏障,像海浪撞上礁石。屏障在颤,在抖,在碎。那些晶核一颗接一颗灭,那些光一道接一道熄。
“棱晶大人!”通信频道里传来晶族战士的喊声,“撤吧!我们撤吧!”
棱晶没有回答。她的声音已经没了,但那些光还在。那些晶核还在烧,那些屏障还在撑,那些人在消失。最后一颗晶核灭了。晶壁堡垒炸开了,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像烟花,像流星,像晶族一万两千年来燃烧的每一颗心。那些黑色巨舰涌过碎片,朝联军最后的方向冲过来。
“流沙!”凌吼道,“守望者舰队——”
他停住了。守望者舰队已经没了。流沙的旗舰在上一波攻击中就炸了,那些时族战士全没了。流砂最后那艘船,也没了。通信频道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很远,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是流沙。“我在。”
“你——”
“救生舱。漂着呢。”流沙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凌,我看见了。那些巨舰后面,还有更大的东西。它们在等,等我们撤,等我们露出破绽,等那颗心脏停。你别回头,往前走。这是流砂想看到的。”
通信断了。凌站在舰桥中央,那些纹路在发烫,掌心里的光点在发暗。那些黑色巨舰越来越近,那些屏障在碎,那些人在死。他回头看了一眼瑞娜。她靠在墙角,那只断手以奇怪的角度弯着,嘴里在流血,但她在笑。
小主,
“走啊。”她说,“愣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