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四十，林校花到达小树林，与甄solo交谈。九点四十五，周长笛经过后山小路监控，朝小树林方向移动。九点五十，林校花离开小树林。同一时间，韬短萧从排练厅刷卡离开，进入小树林。九点五十五，周长笛给甄solo打电话，电话接通。九点五十八，周长笛到达小树林，甄solo已死，他看到有人跑走。十点，韬短萧离开小树林。

“现在有一个关键问题。”蒲熠星用笔尾敲了敲白板上九点五十五到九点五十八之间的那三分钟空白，“甄solo死在九点五十五到九点五十八之间。在这三分钟里，小树林里有谁？”

他看向郭文韬。

“你九点五十进入小树林，十点离开。这十分钟里，你有充足的时间杀死甄solo。”

郭文韬没有辩解。

“但你同时说，你看到一个人影从歪脖子树方向跑过来。”蒲熠星继续说，“如果你就是凶手，你为什么会说出有人影这件事？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郭文韬沉默了片刻。“因为那个人影确实存在。我不想说谎。”

“你不想说谎，”蒲熠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但你也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郭文韬抬起眼睛，看着蒲熠星。那个眼神里没有对抗，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极为平静的坦荡，像是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已经接受了一切。

“九点五十我进入小树林后，没有直接去甄solo的位置。”他说，“我在树林里走了一段，想先找到周长笛。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了说话声——甄solo和另一个人。我没有靠近，站在原地听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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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什么？”

“甄solo在说视频的事。他说‘你以为你删了云盘就完事了？我手里这个U盘，谁也别想找到。’然后另一个人说‘你到底想怎样’，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出是谁。”

“然后呢？”

“然后甄solo接了一个电话。从他说的话里，我听出来电话那头是周长笛。他挂了电话之后，对另一个人说‘你那个前男友来了，你要不要躲一躲？’”

蒲熠星的笔尖顿住了。

“另一个人——是林校花？”

郭文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听到这句话之后做了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段，想看清那个人是谁。但我刚迈出两步，就听到一声闷响。然后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什么上面。”

“什么时间？”

“大概九点五十二、五十三的样子。”

“你看到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天黑，树挡着。我只看到一个人影从歪脖子树那个方向跑出来，往小树林深处跑了。”

“那个人影是男是女？高矮胖瘦？”

“穿着深色衣服，看不清身形。跑得很快。”

蒲熠星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落在林校花身上。

“你九点五十离开小树林。但郭文韬说他九点五十二、五十三左右听到了闷响，看到了人影跑走。如果你九点五十已经离开了，那个人影不是你。”

林校花没有接话。

“所以，九点五十二、五十三的时候，小树林里还有第三个人。”蒲熠星把白板上的人名又看了一遍，“周长笛九点五十五才到。在那之前，另一个人已经在了。”

他转向周峻纬。

“你有没有提前到？”

“没有。”周峻纬的回答很干脆，“九点四十五我才从后山小路过来，走到小树林需要十分钟左右。九点五十五给甄solo打电话时，我还在路上。”

蒲熠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箭头，指向一个一直没怎么被注意的名字。

“齐锣，你的时间线是九点五十离开音乐厅后台，九点五十八经过宿舍楼监控。从后台到宿舍楼，不需要八分钟。中间你去了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齐思钧。

齐思钧的表情依然温和，但他握着水杯的手放到了桌面下，藏在了所有人视线之外。